隋玉抖开一个小衣裳看看,她放在手上比量,惊讶道:“好小啊。”

“看着小,生的时候还是挺能折腾人。”宋娴拿过一个红色小袄,说:“这个小袄里装的是羊毛,又轻又软,小孩穿着舒服。”

“我也把我家那只大山羊的毛剪了,我用草灰水泡过,骚味还是洗不掉,宋姐,你这是用什么洗的?”隋玉打听,她之前不是留过鸡毛和鸟毛嘛,都是有一股子味,怎么洗都腥腥的。

“要用酒水泡,泡过酒水再泡花露,我待会回去给你拿些花露来。”宋娴说。

“那又劳烦姐姐了。”隋玉抖了抖包袱,说:“有了这些衣裳,我要省不少事,还省了好多钱。”

“我们之间不说客气话。”她舍不得丢的东西旁人也珍视,宋娴心里也高兴。

两人说一会儿话,宋娴有事就走了。她离开后,隋玉将这些小衣裳一个个拿出来看,从小到大摆在床上,薄的厚的分开放,仔细对比后,她决定要给肚里的小崽做两套连体羊毛袄,生在寒冬腊月,只裹襁褓是不够的。

待宋娴送了花露过来,隋玉让殷婆去酒肆沽一斤酒,酒和水拌一起再将两坨发灰的羊毛摁进去,木板压一会儿,羊毛上的油脂,以及之前黏在羊毛上的草灰就浮了起来。

羊毛浸泡一柱香的功夫,隋玉拿来铲子撇去水上的浮灰浮油,再将羊毛拧起来泡清水里。

“娘子,我来弄吧。”殷婆说。

“不用,你帮我端水倒水就行。”隋玉打开装花露的罐子,嘀咕说:“还挺香,有机会我也买一罐回来。对了,殷婆你得空出去打听打听,看哪里有卖羊毛的,有多少买多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