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玉将锅里的炖肉收汁,交代殷婆看着火,她也跟了出去。

“腿粗蹄大,牙口也好,这批骆驼不错。”

“这不是野骆驼?”

“祖上估计是野骆驼。”

“警惕心有点弱。”

宋娴看客商们不住点评,但就是没人肯松口要买,她下定了决心,说:“各位,我清楚大家心里的顾虑,这样下去,我的骆驼卖不出去,你们出行又缺骆驼,对我们双方都不利。这样吧,有人若是想买但不敢下手,你可以从我这里租骆驼,你带着骆驼出关,冬天回来时再将骆驼归还给我,届时若是对骆驼满意,你们可以再付钱买。”

“怎么个租法?”大客商来了兴趣。

“一头骆驼半年租子五百钱,路上若是死了,你按死骆驼的价钱赔给我,若是病了,我自己负责。”宋娴下了狠心,如隋玉所说,这是一条值得冒险的商机,在贩卖骆驼方面,她跟经营已久的骆驼贩子没法比,只能借着骆驼多另辟一个旁人插不了手的路子。如此一来,她少得罪不少人,就是自己承担的风险大一点。

“你就不担心我们不归还骆驼?”有人笑问。

宋娴也笑了,她指了指黄安成,说:“我男人就是西城门的守城官,我怕什么?若是愿意租骆驼,我们去官府定个契,回城时我们再去官府写个契,你归还了骆驼,才能顺利出城。”

客商交耳议论,洪常听附近的大客商似乎有意租骆驼,他暗暗咂摸其中的利弊,五头骆驼半年的租子是两千五百钱,他若是改买为租,往后再买,就多负担两千五百钱,有些不划算。

“只能出关时租骆驼?回关中的时候能不能租?”有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