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吱呀一声,老牛叔牵着阿水走出门,反身锁门,他牵着孩子往巷外走。
天亮和天黑,是人的情绪最低落的时候,阿水望着昏昏沉沉的路,哼哼唧唧问:“爹,我娘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“等你长大了,她就回来了。”老牛叔熟练地敷衍。
“坏小羊说我娘跟人跑了,不要我了。”
她嘴里的坏小羊是右边邻居的儿子,见到阿水就喜欢招惹她,每次都要把她弄哭。
“那坏小子懂他娘个蛋,你别理他。”老牛叔高一声,转而安抚道:“我还能骗你了?你信他的话你就是个傻子。”
“我才不是傻子。”阿水不服气。
老牛叔哼笑。
“我不是傻子。”阿水强调。
老牛叔还装作不信,他丢开她的手,快步走在前面,引得阿水跟在后面小步跑,哈哈笑着要抓他。
走出军屯,阿水跑累了,老牛叔慢下步子,蹲下说:“我来背小傻子。”
阿水硬气地绕过他继续走。
老牛叔笑了下,他慢吞吞跟在后面,一直等阿水走不动了,他才又蹲下去。
阿水老老实实趴上去,她伸手握住老牛叔的耳朵,嘀咕说:“阿水不是小傻子。”
“嗯,你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