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如死了,少浪费粮食。”

“你死了我都还活着,我要再活十六七年,送我老闺女出嫁。”老牛叔哈哈一笑,他抱起打哈欠的小孩儿,说:“太阳刺眼睛,我们回去了。”

地垄上两个老头子都走了,这片地顿时清净了。

耗了十天时间,麦子种下五亩,黍子种下二亩。这天临下地,隋玉出门前突感身下一热,她回屋拿出月事带,装上草灰去茅厕,看着脏裤子,她心想赵西平这男人没本事,今年他当不了爹了。

“良哥儿,你去老牛叔家里一趟,就说我身上不舒服,近几天不下地干活了。”隋玉交代。

隋良跑一趟,他回来的时候,佟花儿也跟来了,得知隋玉是来月事了,她突然叹一声:“该怀娃的不怀娃,不该怀的怀了。”

隋玉看她一眼,说:“没有该不该的,各有各的运道。”

“隋慧生孩子了,还是个男娃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我不知道。”隋玉喝口热水,她刚刚还以为佟花儿是指她自己。

“听说的。”佟花儿把那天的事说给她听,她讥讽道:“我活得像阴沟里的耗子,她倒是认不出我了。”

隋玉又喝口水,跟她无关,她不发表意见。

佟花儿见状不再多说,她扛走木耙,喊上隋良去地里干活。

月事头一天,隋玉最不舒服,这天她除了一天三顿饭,什么都没做,趁着清闲,她躺床上睡了大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