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狗东西,等赵夫长回来了,让赵夫长去找他算账。”孙大娘接过粪勺子,她看着隋玉,打趣道:“赵夫长还活着,你也不用死了。”
隋玉不觉得羞,一双死寂的眸子又活了,目光闪闪。
“不死了,我等他回来。”她笑了。
“你们两人感情倒好。”同一条巷子里住的人不免侧目。
寻常人多是搭伙一起过日子,吵吵闹闹就是一辈子,丧妻或是丧夫,难过一阵也就过去了。殉情那都是话本子里的故事,若是不幸听了一嘴,还要唾一口嫌晦气。
在众人心里,隋玉换了个形象,这是个傻的。
隋玉站在巷子里平缓激动的心情,她宛如新生一般,又重焕精神。
晌午,隋玉炖了一只鸡,她把老牛叔和佟花儿还有腊梅嫂子都喊来吃饭,她想找人庆祝一下。
赵西平没死,隋良能说话了,这实在是件高兴的事。
劫后余生不为过。
圈里的猪羊和骆驼也恢复到正常的日子,下午出去吃草撒欢,夜里有食加餐,还有女主人陪着唠唠叨叨说话。
之后的每一天,隋玉忙完家里的事,她就跟隋良去东城门等着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五天,在东城门当值的守城官都认识隋玉了,天天有个大美人作陪,他们好奇她守在这边是在等谁。
某个晌午,一头骆驼拉着个木板车轱辘轱辘穿过城门,赵西平掏出户籍递过去,见守城官的目光偏斜到城内,他跟着扭头看过去,一眼看见满脸欢喜的女人朝他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