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卒摆手,说:“这个你不用操心,我们会安排人去报丧。”
报丧……隋玉心里一窒,她没有力气再说话,缓慢地挪动步子继续走。
武卒望着她,问:“你可愿意改嫁?赵兄弟托我多照看些,你若是……”
“嫁你娘的头。”隋玉扭头唾一口,她考虑过死,现在什么都不怕,有脾气就发,心里不舒服就骂。她四处看一眼,腿一抬脱下鞋,下一瞬拎着鞋砸过去,手指着武卒骂:“你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,一口一个兄弟,赵西平才死了几天就催着他媳妇改嫁?你急着找人改嫁,回去宰了你爹,把你娘提脚卖了。”
隋玉练过箭,准头好,她突然发难,武卒没有反应过来,一双带着温度的鞋子正中目标砸在脸上。
巷子里有人,看见的人笑出声,武卒挂不住脸,他心里生恼,本来打算试探试探情况就把扯的谎说破,他还真不敢让隋玉改嫁了,毕竟是谎报死讯,闹大了不提赵西平找他算账,就是在校尉那里他也落不了好。现在挨了一鞋底,他改变主意不想说了,反正隋玉也没改嫁的想法,先让她折腾几天。
隋玉捡回鞋穿上,带着隋良继续走。
“小兄弟,别跟她计较,她死了男人心里不好受。”孙大娘说,“进屋来洗洗脸,还没吃饭吧?”
武卒跟她进屋洗脸,他一时起意,跟孙大娘打听隋玉的为人。
“唉,隋玉性子不错,人也好,是个肯吃苦的,就是命不好。你别看她长得好就觉得她不是正经人,以后别提改嫁的事,赵夫长死了,她也想跟着去,哪里会改嫁。”孙大娘也怨这人没眼色,不怪隋玉拿鞋底打他,换成她,她舀瓢粪泼他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