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。”猫短促地叫一声。
人舀水进屋,它也跟着跳下去,又跃上灶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怕惊出屋里的人,赵西平瞪它一眼没有出声,他慢吞吞地倒水和面,一点点消磨时间。
一盆面和匀,男人出门看了下月亮,见时辰还早,他又发一盆。
猫官又喵一声,继而张大猫嘴打哈欠。
“你不睡还在等什么?”赵西平发问,“你什么时候上的房顶?乱跑什么?看见什么了……她不是个好东西是吧?蹬鼻子上脸,贪心太过。”就像卖包子,摊子还没摆,她就幻想日进斗金,太过贪心。
赵西平用剩下的水搓手上的面,搓洗干净了,他拎起猫官坐灶前,学隋良的动作给猫摸毛。猫在他腿上睡着了,他盯着晃动的火苗发呆。他恨隋玉贪心,但她若不是因为贪心,又会是另一个死气沉沉的自己,甚至会因出身而终日胆怯畏缩。
二十年,二十年后,赵西平默默念叨,西域能安定二十年吗?若是开战,他能活过二十年?他若是死了,隋玉一个罪奴……
“啪”的一声响,猫官惊醒,它盯了眼拍自己巴掌的人,一溜烟蹿上灶台。
“大半夜谁让你胡思乱想的……”赵西平按下纷飞的心思,心想他的命也是命,要多为自己考虑。
鸡鸣一声,已经是后半夜了,赵西平吹灭油盏走出灶房,夜里下了露水,风又凉又湿,他深吸一口气,轻手轻脚推门进去。
床上的姐弟俩都睡熟了,赵西平站在门口停了一瞬,他走到墙边去取下狼皮,快走出门又站住,他转身将狼皮又挂墙上,抬脚朝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