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哥儿,你姐在家吗?”隋灵探头探脑走进来。
隋玉听到声开门出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不能来?”话里明晃晃的冷淡,让隋灵更气了。
隋玉端盆出来,撩水撒院子里压灰,她认真地说:“赵西平不喜欢我跟你们有来往,没重要的事你别过来。”
隋灵面露讥讽,“你就这么听他的话?”
“不是谁都肯收留我和良哥儿的。”
“他对你如何?钱威对我不好,他娘更是个刻薄的,一天天睁眼就开始找茬,张嘴除了吃饭就是骂我,我但凡坐着歇会儿就碍她眼了,扯着破嗓子骂个没完没了……”隋灵并不关心隋玉过得如何,她就是过来发泄情绪的。
院子扫干净了,隋玉进柴房拿根打磨光滑的尖头棍子,顺手拎走砍刀,她蹲在树桩子旁边开始劈木屑。在流放的路上,她看那些应募士生火都是这样钻木取火的。
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?”隋灵听到劈木头的声音止住了话。
“你婆婆盯你盯这么紧,你还跑出来了?”隋玉头也不抬,说:“回去吧,快做晚饭了,免得她待会不见人再跑我家来骂你。”
“她不让我做饭,嫌我糟蹋东西。”隋灵也就一天三顿饭的时候能松快松快。
她走过去靠墙站着,见隋玉跪在地上抱着棍子一个劲搓,塌着腰垂着颈,竟然跟她无意中见过的门房的婆娘一个姿态,她似乎能一眼望见隋玉老年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