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甜点下肚,勉强驱散了不安,大家都安静了许多。邱大学士的叫喊, 附和寥寥。
秦谅与何三贵亲自抬了案几椅子到广场中间放好,文素素如坐在上朝的大殿上那般, 姿态闲适恣意,扬声道:“谁家的不肖子孙, 且来认领一下吧。”
秦谅指挥宿卫兵丁,将从皇城外带来的一群人,与璟郡王一起准备刺杀,或奄奄一息,或早已死透的尸首摆在了一起。
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有压抑的哭声渐渐响起。接着,哭声越来越大。
“我儿啊!我儿死得好惨呐!”
“我孙子是太学学生,是读书人!太后娘娘不但为难新科进士,难道欲将杀尽天下读书人!”
文素素揉着眉心,对秦谅道:“既然有人认领,弑君造反乃诛九族大罪,朕心善,九族先暂且罢了,杀现成的便好。”
秦谅手一挥,宿卫冲上前,将大喊的十余人押解到空地处。
弓弦拉紧,箭矢破空齐发,短促惨叫之后,血流成河。
天地间一片寂静,太阳依旧明媚,照耀着人间。
齐瑞抽搐了几下,呼吸急促起来。坐在血泊里的殷知晦侧头看去,他将官袍脱下来裹住了齐瑞的伤处,又有新鲜的血溢出。
“是吏部关侍郎,平郡王两家。她不受任何的威胁,不在乎身后名。”殷知晦对着齐瑞惊恐万分,求救的目光,轻声解释。
“谁都不能阻止她。在很早以前,她就说过,大齐上下的官员,杀光都不为过。他们是蠹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