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小黄门哗啦啦见礼,齐齐避让开。
齐瑞走得急,厚重的龙袍里三层外三层穿在身上, 周身汗水淋漓。他感到气都快透不过来,呼哧喘着气,伸手去扯。
龙袍是织锦缎制成, 华丽高贵,结实。齐瑞手心溢满了汗,一下手滑打在了下巴上,疼得他整个人立即疯了,对慌张上前, 要伺候他更衣的黄腾达与朱金才,握拳闭眼,嗷嗷嗷嚎叫,一阵乱挥舞乱打。
“贱人, 贱人!都是贱人!看朕不诛了贱人九族,五马分尸!”
齐瑞将对文素素的恨, 全部发泄在了内侍宫女身上,东暖阁的案几都是紫檀木, 他踹不动,笔墨纸砚花瓶遭了殃,被砸得满地都是。
内侍宫女吓得瑟瑟发抖,听到东暖阁的动静,唯恐被波及,守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被齐瑞下令拖下去打板子。
前些时日有个小宫女不知为何激怒了齐瑞,被他一脚踹在了心窝上,小宫女胸口被踢得淤青,呼吸都痛。
齐瑞一通乱打砸,累得急促喘气,全身都被汗湿透,脸与眼睛血红,跟要吃人一样狰狞可怖。
他是皇帝,是大齐帝王!她怎地敢这般对他,当着一众朝臣的面,让他没了脸!
乡下来的无知贱妇,看她能猖狂到何时!
不知为何,一股巨大的悲怆铺天盖地扑来,齐瑞眼中热泪滚滚而下。
她欺负他年少,欺负他没了爹娘!阿娘如今还在,哪轮得到她与他并排坐在一起,挥斥方遒。
齐瑞一屁股坐在地上,呜呜哭得伤心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