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一碗牛乳蛋羹,齐重渊精力恢复了些,靠在软囊上望着文素素,犹疑了下,道:“瑞哥儿呢?”
文素素见齐重渊果真还是念着齐瑞,道:“圣上放心,太子没事,韩府丞他们日夜侍奉左右,殷相也在一边看着,我已经交待了秦皇城使,不得乱传消息。圣上,太子既然吵着不喜算学,这门功课就算了吧。”
气归气,想到齐瑞一旦真出了事,齐重渊又舍不得。
听到文素素的安排,齐重渊舒了口气,“混账东西学不好,就随了他去,省得成日惹朕生气。”
这时,齐重渊终于看到了文素素裹着布巾的手,道:“卿卿的手,烫得可厉害?”
文素素道:“无甚大碍。圣上身子不好,就别操心我了,先养好身子才是。”
大殿内的栀子花香萦绕,凉爽宜人,齐重渊放心闭眼歇着了。
日子倏忽而过,太医院竭尽全力,齐重渊的病,还是日复一日的严重。
未如文素素说预想那般,齐重渊拖过了秋季,在年后天气乍暖还寒的时候,终于进入了弥留之际。
天气暖和了几天,这天下了一场雨,倒春寒到来,冷得好像回到了冬季的时候。
承庆殿一片肃杀,宿卫四下密布,守卫得水泄不通。
东暖阁内,昏睡多时的齐重渊,清醒了过来,睁开泛黄的眼睛,看着满屋的朝廷重臣,跪在跟前的齐瑞,一旁神色哀戚的文素素,眼角缓缓有泪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