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齐重渊以何金财之事,步步紧逼沈士成。在秦谅前来回禀薛嫄出事时,齐重渊正在质问沈士成,要将他以前做礼部尚书,主持的春闱翻出来,查他可有偏颇来自抚州的考生。
无论谁主持春闱,为了避嫌,总不能让来自同乡的考生全部落榜。
沈士成懊恼不已,抬出先帝留下的旨意,“若圣上定要一意孤行,只怕大齐危矣!”
齐重渊大怒,君臣僵持不下。
殷知晦沉吟了下,道:“沈相的心情,我能理解。圣上是圣上,我亦无能为力。”
沈士成呵呵,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:“从丰裕行到薛恽,薛娘子,圣上如今处置朝政的手腕,我相信不只是殷相,其他人也都能看明白。先帝当年苦心孤诣替圣上安排的后宫局面,先帝驾崩不到一年,悉数被打破。下一步,定当是废太子了。殷相,莫非你要眼睁睁看着,先帝的心血毁于一旦,大齐走向灭亡!”
薛嫄遭到雷击而亡,乃是不仁不义不慈,罪孽深重,遭到天谴。
太子有此般不堪的生母,如何再能担当储君,承继大统。
星星闪烁着,虫子叽叽喳喳鸣叫,风声呜呜。
殷知晦垂眸敛目,不知在想些什么,一直未曾做声。
承庆殿。
“再多点几盏灯,多点几盏!”
殿内已经亮如白昼,齐重渊尤为不满意,挥舞着手臂嘶声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