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懋满脸悲哀坐在那里,呆呆望着太子妃,她抚摸了下他的脑袋,便离开前去了薛老太爷的院子。
薛老太爷躺在床上,蜡黄灰败的脸,看上去像是活死人一样,一动不动。
太子妃走近了,他转动着浑浊的眼珠看来,似乎看不清楚,好一阵后,他眼里终于迸发出恨意,喉咙一阵呼噜,哑着嗓子喊:“你来了,你来了!”
罗嬷嬷与雪红抬了椅子上前,放在了床前,太子妃坐下来,让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,道:“我来与祖父说几句话。”
薛老太爷呵呵,恨道:“那是你大哥,那是你亲大哥,你这个毒妇,你怎么狠心,你怎么下得了手!”
太子妃半点都不慌乱,反而好奇问道:“祖父怎知道是我?”
薛老太爷咬牙切齿道:“幸好老天有眼,长福没有死,几棍子下去,他什么都招了。是你让雪红给他银子,让他毁了大郎。大郎碍着你了什么,你恨不得他去死!”
太子妃哦了声,道:“我没想要他死,就是想断了他的腿,断了他的仕途。大哥碍着了我什么,祖父其实一清二楚。人家留着他,就是要用他的蠢。薛氏满门一群蠢货,人家看不上。可惜,偏生我姓薛,我的瑞哥儿,身上留着薛氏的血,他们要对付的,是我的瑞哥儿。祖父,你瞧瞧你自己,你将大哥这般的蠢货,都看做眼珠子,我的瑞哥儿是大齐的皇太孙,他更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,他是我命!”
薛老太爷紧闭上了嘴,胸脯起伏着,恨意未消。
太子妃道:“先前我看到了懋哥儿,他好像又长高了些,比以前懂事了。”
薛懋读书上比薛恽还有天分,薛老太爷最喜这个重孙。若非还有他,薛老太爷接连遭受打击,早就不想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