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素素很快就打消了去问秦谅的念头,天子身子状况,向来是机密大事。圣上驾崩只是早晚而已,秦谅对圣上极为忠诚,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去为难他。
虽是如此,圣上驾崩的早与迟,关乎到丰裕行。
文素素要丰裕行!
太子妃从正厅回到菡萏院,罗嬷嬷雪红一阵忙碌,伺候她洗漱更衣。
朝服分为袆衣鞠衣,册封朝拜等大典上,需着袆衣。余下的大场合,着鞠衣。
袆衣华丽,靛蓝的织锦缎深衣,用金线绣着翟鸟纹,独一份的尊贵,不宜经常下水浣洗。
罗嬷嬷生怕脏了皱了,小心翼翼捧着回屋放好。
雪红正在低头替太子妃挽着衣袖,突然,她手被甩开,太子妃如一阵疾风从她身边经过,追上罗嬷嬷,扯下朝服往地上甩去。
罗嬷嬷被惊得双目圆瞪,双手做托举状,半晌都没动弹。
雪红亦傻了眼,平时太子妃虽严厉,一向端庄稳重,从未见她发过这般大的火。
太子妃胸脯上下起伏,不断喘着粗气。金线闪烁的光芒,刺得她双目赤红。
罗嬷嬷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上前捡起袆衣,不敢用力拍打,拼命吹着沾上的灰。
“雪红,快扶太子妃去歇着,太子妃累着了。”罗嬷嬷噗呲吹了几口,急着去吩咐还楞在那里的雪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