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梨花被方三太太的举动惊了跳,原本‌来时的满身紧张,瞬间就松弛了下来。

出发前文素素安慰她时说得极是,不要紧张,贵人也是人,与她们一样,生着鼻子眼睛。

方三太太领着许梨花出去了,方老夫人拍了拍文素素的手,叹道:“不瞒娘子,我这老三与老三媳妇都没甚出息,好‌在他们秉性善良,说话直来直去,没那般多的花花肠子,勉强算是一些安慰。”

文素素笑道:“三太太爽利,不拘小‌节,与梨花定会性情相投。”

方老夫人顿了下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我出身武官之家,文臣向来看不起武将,我也不喜繁琐的规矩,规矩上学得一塌糊涂。以前去赴宴吃酒席,常被背地里嘲笑没规矩。我反正‌没听‌见,也就随她们去。要是她们敢当着我的面说,照着我的脾气,得一拳打碎她们的牙!”

文素素笑道:“老夫人身子硬朗,爽朗英气,我瞧着,现在的年轻妇人,也绝不是老夫人的对手。”

方老夫人笑容浓浓,道:“老头子领了皇城司的差使之后,我的规矩就突然变好‌了,无人再提。”

文素素轻点着头,道:“皇城司的确威风。”

方老夫人笑,话锋一转,与她说起了京城的热闹。

两人说得很是投契,屋子里方老夫人的笑声不断。有小‌丫鬟在门外探进头,王嬷嬷见状忙上前问道:“怎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