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王妃拽紧了手上的账本,垂下眼皮,敛去了眼里的冲天怒火。
殷知晦忙道:“问川,挑出庆泰十一十二十三年,一共三年的账本,总账细账都要。王妃,你看松江府,王爷看明州府,我看湖州府,文娘子看吴州府。温先生蔺先生喜雨问川你们,在一边做记录,标记账目有问题的地方。”
问川他们忙碌起来,找出了庆泰十三年的账本,按照各州府分了。
周王妃不解道:“为何要看这一年的账?”
殷知晦照着先前文素素的建议解释了,周王妃哦了声,没再继续多问,看了眼沉静的文素素,她忙收回视线,低头专注看了起来。
所有人都开始忙碌,认真看起了账目。齐重渊一手拿着账本,一手揉着头,道:“他们这些官员狡猾得很,哪能轻易看出面做了假?何况,这么多年过去了,又是先帝时期的账目,查无可查。”
殷知晦头也不抬道:“对比粮食的产量,其他生意的商税,当年的天灾人祸,各府,县,赋税的变化,便可知道是否做了假账。要查账,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,变化总得有缘由,这与我们查蚕桑亩数的道理一样,都是查根底。”
齐重渊瞥了眼周王妃,看着文素素笑问道:“这定当又是你想出来的法子吧?”
文素素面前摆了几本账本,她在横向对比每年的数据,低着头看得认真,齐重渊问了一阵,她才反应过来,嗯了声,“皆因王爷指导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