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点着熏笼,不冷不热,文素素发髻随意挽在脑后,穿着深灰窄袖薄袄,外罩同色半臂,脂粉不施。
她并无特别装扮过,如往常所见一样素净,正坐在小炉边煎茶。
“七少爷。”文素素听到脚步声转头,起身曲膝见礼。殷知晦忙欠身回礼,快步走进屋,道:“蔺先生的话,估计娘子会错了意,我并非是派差使给娘子,而是来求娘子帮忙。”
文素素嘴角上扬,抬手示意殷知晦坐,“无妨,七少爷已给足了报酬。我只恐王妃那边会错了意,王妃先前来见我,而非我去给王妃请安。”
殷知晦在榻上坐下,深深看了眼文素素,问道:“文娘子可会主动去给王妃请安?”
文素素哦了声,“不会。”
殷知晦不禁微微笑起来,道:“既然如此,只能这般了。王妃并非心胸狭窄之人,她不会太在意这些。”
文素素没再多提此事,问道:“蔺先生先前未说清楚,七少爷想要理什么账目?”
问川他们搬了账册过来,殷知晦拿了一本递给文素素,道:“这是户部往年江南道收到的赋税,每年年底时,江南道掌管赋税的漕司,会派官员到户部核账。除了总账外,另外还有细账。圣上下令让查往年的细账,究竟江南道贪腐了多少赋税。”
文素素望着问川他们不断拿出来,快将案几都堆满,如山一样的账本,问道:“这些都是?”
殷知晦咳了声,道:“已经查了一些,细账繁琐,查得极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