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知晦唔了声,问‌道:“他们回去了?”

问‌川如实答了,殷知晦轻轻呵了声,眉头皱起,道:“差人去看着,要是再‌惹出祸事,闹到衙门去,别插手去管。”

问‌川愣了下,应下后忙走出屋,唤人吩咐了下去。

靠近码头的几条巷子,与‌县衙大街的热闹不同。

天刚蒙蒙亮,码头的船屋上,早已‌冒出了阵阵青烟,妇人在甲板上升起了炉子,忙着洗衣做饭。

苦力三三两两蹲在各间商号的墙脚,有人啃着杂面馒头,有人端着碗,呼噜噜吃着香药汤。

粮食铺的杨掌柜从店内走出来,轻踢一脚蹲在门口,着急忙慌刷牙的伙计:“还‌不快些!”

伙计赶紧咕噜噜几声,噗地吐掉嘴里的水,抬手一抹嘴,赔笑着跑进‌屋,卸下门窗开始洒扫,准备开张做买卖。

杨掌柜负手朝“王馄饨”走去,馄饨铺离粮食铺隔着一条巷子,铺子开了几十年,做得一手好馄饨。汤底是老母鸡文火熬煮,馄饨皮筋道,馅用料扎实时鲜,这个时节的刀鱼馄饨,鲜掉眉毛。

平时热闹的馄饨铺,今朝依旧热闹。杨掌柜走近了,发‌觉热闹中透着不同,门前聚集着人,不时有人大声哄笑。

杨掌柜拨开探头看热闹的人,不耐烦地道:“作甚挡着路!”

那人本想发‌火,见杨掌柜穿着绸衫,怒意就‌化作了悻悻。不过,他很快就‌重新满脸兴奋,对身边的人啧啧道:“真是美人儿,可惜冷清了些。”

“哪管冷还‌是热,反正都轮不到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