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素素手紧握着砍刀,侧身躲在土墙边,听到李达的小曲一停,打了个酒嗝,咦了声:“这是甚?”
“哎哟!”
李达脚下一滑,喊了声,双手臂乱挥舞,双腿往前倒腾。哪只脚底更滑,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头结结实实摔倒在乱石堆上。
“咚”,“喀嚓”。
夜中的声音格外清晰,李达惨叫出声,引得野狗跟着乱叫。
温热流下,糊住了眼睛。李达脑中一阵空白,感到头疼欲裂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突然,他的后衣领被人抓住,喉咙勒紧踹不过气,他不受控制跟着抬头。头抬到半空,被重力死命掼下,头像是瓜一样,清脆砸在乱石上。
李达头像是被万箭穿过,无力趴在那里,呼哧喘息。衣领再次被提起,勒住他朝向一边。
夜色暗沉,血水使得他睁不开眼,他却清楚认出了眼前那张脸。
怯弱,无依无靠,给他生了儿子,供他随意打骂,卖过一次,再次被卖出去的妻子。
何员外请他吃酒,他们已约好,以后“聚贤楼”都向他买猪肉,以每年三两银子,将她典给何员外五年。
她此刻无悲无喜,毫不犹豫将他提起,如破布般掷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