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所以不动,也不大说话,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文素素指着塌几说道:“怕没用。”
许姨娘想笑,脸颊扯了扯,却笑不出来,沮丧地道:“我怕得很。我怕穷,怕死,我还想好好活着呢。”
文素素沉吟了下,问道:“你的想法很好。只是,你如何做,才能好好活着?”
许姨娘被问得愣住,一时答不上来。
是啊,想得倒轻巧,如何才能好好活着?
哪怕她生了儿子,只要张氏在的一天,她始终是妾,儿子只能叫她姨娘。
黄通判的官越做越大,她的儿子除非能有出息,官做得比黄通判还要大,能替她请封诰命夫人。
陈晋山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儿子总不能从天而降。
张氏与她水火不容,明里暗里为难她,指不定哪天张氏将她随手发卖出去,那时她会沦落到更惨的境地。
其实许姨娘心里清楚得很,陈晋山靠不住,绝不会护着她。只是她不敢承认,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不然她就彻底没了盼头。
许姨娘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,默不作声低头收拾。
文素素没再多问,回了卧房。
天一点点黑下来,许姨娘从灶房提了饭食回来,文素素见她紧抿着唇,恨意浓得快藏不住,问道:“怎地了?”
许姨娘恨恨道:“我见到了贵子哥,贵子哥问我拿银子。贵子哥家里没了人,平时赚的月例,全放在我这里,让我替他保管着,自己只留几个大钱傍身。老爷怪罪贵子哥车没赶好,将贵子哥打了板子不说,还扣了他半年的月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