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地寸草不生,屋舍十室九空,入目全是荒凉。
入夜,看着前面望不到边际的荒原残壁,蒋辽让商队就地生火,停歇休整。
安排完守夜的人手,他检查了一圈队伍,继续坐到岩石上,望向远处的夜景。
玉笛置在手上轻转,尾部的流苏被夜风吹抚,缠上指间。
“什么人!出来!”守在队伍后面的人突然警惕呵斥。
蒋辽收起玉笛走过去。
“蒋哥,是个小孩儿。”杨六说道。
男孩灰头土脸,眼睛无力垂着,直勾勾盯着马车木架上没吃完的干粮。
“别,别杀他,几位大人饶命啊……”一个中年男人从断壁后面赶过来,把小孩拉走,身后踉跄跑来的女人紧紧抱住儿子,惊恐万状看着商队。
他们躲在远处的断壁后面,是想等商队离开再出去,儿子饿太久了,远远闻到食物的味道忍不住跑了出去。
跟他们一起的人陆续走出来,一共十几人,都衣着破烂身形消瘦,脸上干扁饿的不成人样。
商队没对他儿子怎么样,又看他们不像坏人,男人壮着胆子讨求:“几位大老爷,我们几天吃过东西了,连水都没得进过一口,求你们,给我们点吃的吧……”
一帮人都跟着跪下求给口吃的。
过来后这样的流民见的多了,各有各的惨,但藏着歹心的流民他们不是没遇到过,杨六询问:“蒋哥,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