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长林停下扁勺,转头对他道:“你舍不得打我。”
语气平静陈述事实,有恃无恐引以为傲,相当的欠打。
蒋辽转头东瞧西看,没找到趁手的东西,他拉开桌子抽屉,廉长林先一步拿走里面的擀面杖,往外丢的远远的。
“不是说我不会打你,”蒋辽道,“那你藏什么藏,拿过来。”
廉长林开始装傻低头弄果酱,表情愉悦压不住嘴角,看似帮忙其实就是纯捣乱,果酱都被他弄的简直没眼看。
蒋辽:“……”
以前生活所迫性子被压抑久了,现在是触底反弹还是怎么回事,竟然这么欠。
站在旁边看他祸害完手里的果酱又去祸害下一碗,蒋辽怕真忍不住去拿擀面杖,把廉长林赶到了一边,自己按比例添作料。
最后捣鼓完,他拿勺子捣了半勺尝味道。
这次的果酱成色比前面做的都好,廉长林好奇味道想尝尝看,谨慎的先问道:“怎么样?”
前面做出的果酱味道都又酸又涩,廉长林不喜欢苦味,一吃起来眉头能夹死蚊子。现在的果酱清甜可口他肯定会喜欢,蒋辽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没做好,也是苦的。”
对视间,廉长林眼睫略微上掀,显然没被糊弄过去。
勺子上的果酱没吃完,他伸手抓住蒋辽手腕,施力按着不让他抽手,同时倾身凑过去。
果酱还带着余温,等冷却后味道会更佳,廉长林却觉得现在的味道最好,就着蒋辽的手把果酱吃完。
垂下的眼睫又密又长,遮挡住墨黑的眸子,张嘴时能看到里面一点淡红色的舌尖,蒋辽晃了晃神,果酱已经被廉长林吃完,勺子上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