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长林站在床边垂着头看他,闻言周身气场徒然冷下,笼罩在蒋辽身上的烛影都带上了霜冻。
一双眸子晦涩难明,又背向着烛火,蒋辽更窥不清他的想法,突然间想起上次齐百德提到和离时他也是这样,不过现在的抗拒要比那时候强烈多了。
房间安静了半晌,蒋辽问他:“不想我搬出去?”
廉长林垂下眼默认,走上前又想让他躺回去。
好像是从最近开始的,蒋辽发现廉长林特别喜欢动手动脚,他现在不想躺下只想收拾人。
“你三岁小孩离不开人?都要成家了还要我跟着住,打算让我住到什么时候,到你当爹了还是到你七老八十?好歹是做生意的人,别这么意气用事。”
不知道是被其中哪些字眼刺中了,廉长林眸光发凓,蒋辽的手被他用力抓着都变了型。一而再再而三,蒋辽憋着火抬眼看他,手上桎梏的吃痛感才逐渐消退。
廉长林冷着脸觑了他一眼,松开手转身端水盆走出去,门都没给他带上。
蒋辽:“……”
一言不合就甩脸子,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。
今晚喝的酒比较烈,刚才穿着里衣坐在床上并不觉得冷,廉长林一走开狭窄的视野变得开阔,蒋辽感到冷意袭来。
廉长林不知道在后院那边做什么,半天没听到他走回来,蒋辽在床上又坐定了一阵后起来关上房门。
厨房灶台上的陶罐盖子噼啪作响,廉长林烧水时就熬上的解酒汤好了,他拿湿布打开倒进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