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辽赶忙伸手到廉长林的手腕处,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,制止他突如其来的罢工举动。
毛笔是没再上移了,握笔的人却也没继续写,转头抬眼,自下而上看向他。
乌黑透亮的眸子古井无波,静静凝视过来,清俊病弱的脸上看着没有什么变化,但也只是看着没有。
写成那样还不能笑话一声了,蒋辽心里啧道。
他敛了笑,挪开压在廉长林手腕处的手指,手背向下贴着他的脸带着糙劲将他脑袋转回去。
“行了,继续写你的。”
廉长林被迫转回头,目光落到账本未着墨完的地方,侧脸上着力的一片硬凉跟着挪开,他握着笔岿然不动。
“得,你想怎么记就怎么记,我就看着不出声行了吧。”蒋辽道。
廉长林敛目低眉,眼睫稍抬真就认真考虑了起来,然后才落笔继续。
蒋辽指腹转起手里的铜钱,看着清清淡淡的没什么脾气,谁知道脾气倒是不小。
前面的客人看的一头雾水,这小兄弟刚才好像没做什么吧?老板干啥突然伸手打断人写字?
小兄弟不就抬头看了他一眼,回他什么了?他突然笑什么?
客人心里直摇头,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。
虽说他也看不懂字,不过瞧着小兄弟的字好看,忍不住赞叹道:“老板,你这伙计虽然不能说话,这记账认人的本事,那可是一等一的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