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是真的贵,手里的小半本够廉长林吃一年了。
刚才的几个书生走到蒋辽对侧的走道,停下谈起学业,引经据典口若悬河,一人一句议论风发。
廉长林只跟廉父学字一年多,基本的字都能认全,当时若是按着年岁一直往上学,定然不会比他们差。
蒋辽暗暗摇了摇头,只能说造化弄人。
书肆只有一层占地面积不小,里头找书的人少,蒋辽走进去挑了个清净的位置,从书架拿了本书看起来。
在书肆打杂的伙计不知道第几次伸脑袋看过来时,蒋辽终于做出了过来后除了翻书页之外的动作,抬头看出窗外。
日头已经弱下,蒋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合起书本放回去,出了书肆走去西郊。
西郊今日只有一处地方聚集了人,几亩刚翻完的土地旁建着一个遮阳棚,管事的人坐在棚子底下的木桌前,他前面是排队等着结工钱的人。
领了工钱的三三两两往回走,蒋辽看过去,排队的人还有十几个,廉长林站在最后面。
蒋辽站在路边,和廉长林之间的距离有几丈远,他往旁边看了看,走到路边的果树下,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廉长林的侧脸。
和旁边面朝黄土背朝天做惯苦力被晒得黝黑的人不同,廉长林的精神样貌显然没有他们足,自然挺立地站着还是能看出身形疲惫。
站在他前面的人挪动着拉开了距离,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停后抬手拿绑在腰间的竹筒。
打开竹筒盖子伸到一半又突然停住,把竹筒放回去。
竹筒没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