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被他看得突然心底一阵发虚:“人我们都给带来了还能有假?要不是顾念长林是廉家的孙辈,我们用得着费力不讨好带人过来。”

一直道貌岸然没出面发过声的廉大河这时也绷不住了,呵斥蒋辽:“回来见到我们不叫人,我体谅你的情况不跟你计较,没看到族叔伯他们都在吗?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,你是嫁到我们廉家,在廉家就要守廉家的规矩,对长辈不敬——”

“你家是没人让你过长辈的瘾?还是说别人家的长辈比较好当?”

廉大河惯会的就是用辈分拿捏人,蒋辽听不得废话打断他,语气带讽继续道:“上赶着要认个小辈,认礼钱带了吗,没钱还敢出来想嚷得全村人都知道,不嫌丢你们廉家脸了。”

廉长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怔然望着挡在他前侧的人。

刚进了一趟山回来,鞋面粘上不少泥土,粗衣被树枝划得破损,一边的袖口还抽起了丝往下垂。

以往蒋辽从山上回来比这更狼狈的情况不是没有过。但记忆中,他总有忙不完的活,脊背似乎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过,挺拔、高大。

哪怕只是随意站着,语气淡淡什么都不做,也能感觉到某种蓄势待发的逼人气势。

李二泉听完蒋辽的话也愣了愣,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,随后意识到不需要他做什么蒋辽也能应付,便缩回锄头站到一旁。

在场围观的村民都被蒋辽这番话惊到了,交头接耳私议起来。

村里人的规矩没有大户人家的多,但该有的礼义廉耻尊卑有序还是有的。

何况廉大河是为了小辈的终身大事来的,来了门没得进都没计较,这怎么说都占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