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除了树上,被朔风吹落的,也在廊中殿前铺成一片。

在走之前,凌屿洲的确恢复到了渡劫期。

这次去东洋的人里,除去两大宗门的一些弟子,还有刚破境不久的幻音和扶湘,另外由于前世也曾达到渡劫期,又有双修效果作为增益,韩邺在修为上也追得很快,这时是大乘初期。

室内。

“可以了。”凌屿洲松手。

韩邺睁开双眼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眉心的位置,却没感觉出什么特殊的地方。

“我画的是阵,除却阵成那刻,平常是没有感觉的。”凌屿洲提醒道。

即使准备出发去东洋,他的穿着仍然和往日一样,山尖初雪般的衣裳被朱红发带点缀,整个人也被衬得鲜活明艳。

“噢……”韩邺抹了下眉心,第二次向凌屿洲确认,“没消耗你魂力吧。”

都快画一天了。

“不至于,只是阵法过于复杂,占据时间难以避免。”

说起画阵法之事,还要追溯到韩邺与噬魂教的渊源。

凌屿洲曾在古籍上读到过有关以身魂请雷罚的记载,这是渡劫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事,除此之外,还要求心诚,无悔。

要知道,渡劫期修士本来就稀少,就算是凌屿洲,三千年前身死时也不曾到达渡劫期。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,和飞升也只差点机缘运气,谁都不能确定自己能否走到最后,没几个舍得去死。

更何况,自杀。

因此,请天罚是件极为罕见的手段,在凌屿洲的记忆里,古籍中的记载也都是模糊不清的,只说了大概要求,无一描述效果。

虽然没描述,凌屿洲却不想赌。

噬魂教有关神魂的手段太多,请天罚又是和神魂相牵连的事,他不想赌对方知道多少关于天罚来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