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……作何感想?”韩邺克制不住地继续探寻。

在说的时候,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揶揄,这样整个句子听上去就会像玩笑话。

然而,在凌屿洲看不见的地方,他已经快把自己掌心掐出血了。

凌屿洲仍旧想了想,这才道:“我们一直是君子之交,他从未表现出来,我有些难以想象……他以真实想法与我相对是何种模样。”

韩邺松了口气。

还好,原来是不敢表现出来,没表现出来最好……君子之交,那就是朋友了,也不知道跟凌屿洲相识多久、一起经历过什么。

他想到洞府书斋里的字画就有些烦躁。凌屿洲明显是喜欢书法的,不知道这人有没有投机取巧过,只会投机取巧……

呵,也不过如此。

凌屿洲继续道:“也许只有他在我面前、且仍表现出对我有意的这个前提成立,我才得以真实思考自己的体验和反应。”

韩邺点点头,心道此人已经不在了,凌屿洲不可能去考虑。

那会不会考虑他?其实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事。

韩邺不知该不该庆幸,他缓缓吐出口气,仍然难以将发散的思绪聚拢,却听到凌屿洲转移了话题。

凌屿洲道:“……这段时间里,如果真想要什么指点,找我切磋也可以。”

“?!”

注意力瞬间被吸走,韩邺有些震惊地看向凌屿洲,甚至脱口而出一个问句:“为什么?”

就在不久之前,还是凌屿洲亲口告诉他,“有什么理由放着同门不管指点你”。

惊喜来得太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