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生歌阴郁的眼神黏在上面,双拳紧握,安静的等待着。
许久,沐安真人摇摇头:“哎,都是天意。”
“真人,阿泽如何?”
冷生歌急声问去。
沐安真人叹息道:“命魂尚在,心脉无损,可惜他毫无求生之念,神府灰白死绝,不愿醒来。”
“不愿醒来?为什么?阿泽一向贪生怕死,怎会不愿醒?”
冷生歌无法相信,苏泽什么性子,他最清楚不过。
这人在荒岛上,不小心被破烂的铁器划出个小口子,都得担惊受怕好久,嘴里一直嚷嚷着什么不能感染死了。
平日也是,但凡遇到丁点危险,跑得比谁都快。
这么怕死的人,怎么可能会没有求生之念。
往赤鲧坤阴之地坠落时,还被那无边压抑的黑暗,吓得哭着说害怕。
这么胆小又怕黑的人,怎会不愿醒来,又怎会受得了沉睡时的无尽永夜。
国师上前一步,单指点在苏泽眉心处,口中念念有词。
轰隆隆!
天上惊雷滚滚,海面大朗滔天。
国师苍老的容颜再次衰老下去,俊逸的脸上已爬满皱纹。
他在将自己所剩不多的全部生机,都渡到苏泽体内。
“师兄!不可!”
沐安真人神色大变,想阻止,已经来不及。
“目能惑人,所见所感未必得真。”
国师佝偻的身子逐渐变得半透明,他像是对着苏泽说,又像是对着虚空在说。
“谁在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