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心头一颤,头埋得更低:“是。”
又等了会儿,没听到多余吩咐,才弓着身子无声无息从房间离开。
世界终于安静下来,再无人打扰两人独处的时刻。
冷生歌小心的抱着苏泽走到屏风后,动作极其轻柔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将苏泽慢慢放进盛满药液的浴桶里,细致的搓洗着他打结的长发,指尖一点点描摹过他身上那些伤痕。
冷生歌嘴里喃喃数着每一道伤口,每增加一个数字,他眼眸便暗沉一分。
“十……一?”
指尖停留在苏泽脸侧一道微不可查的细小疤痕上,冷生歌竟生生呆愣住。
看疤痕愈合的程度和锋锐的走势,分明是被他的真气所伤。
他伤了苏泽?什么时候?怎么可能?
猝不及防撞进眼底的,一道小得不能再小的旧伤疤,却让冷生歌陷入深深的自我反思中。
他把两人自相遇以来,发生的所有事都仔细回忆一遍,终于恍然大悟般想了起来。
“呵!”
自嘲一笑,冷生歌终于明白过来,为何苏泽一度以为自己想杀他,为何会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。
苏泽先是被自己杀青狐时的模样吓到,后又被自己的真气误伤,他那么胆小,难怪会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