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甩掉记者,范夜霖把车子开到城东一处小山,山顶是一幢古色古香的复式小楼,依稀可见灯火。他们停在半山腰最僻静处,夜色沉沉压下,四周渺无人声。
“这个山头是我朋友承包的,顶上建了私人会所,这个时间不会有人经过。”范夜霖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后才想起来问,“你不介意吧?”
“其实介意,但是我想你并不会掐掉。”程以川面无表情,看向车窗外。
范夜霖哂笑一声:“说吧,什么事要问我?”
“你们在礼拜堂里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?”
“人?那可太多了。礼拜堂的演出只对孩子们是无偿的,对其他观众会收取不菲的入场费。今晚是我的演出,来看的人很多。”
“不相干的人不用管,只说有没有你熟悉的人。”
他语气低沉,眸光闪动,似乎意有所指。
范夜霖略略回忆一下,有些明白他特指的是什么人,了然道:“梁莫言来了,就坐在卿卿旁边。”
他的确看到了梁莫言,但并没有放在心上。那时候的他沉浸在激烈的情绪里,体内两个人格融合,心神激荡间,根本无法对梁莫言的现身做出任何反应,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毕景卿身上。
直到程以川特意问起,他才想起那男人坐在毕景卿不远处,俊美的面孔半掩在暗淡的光线中,唇畔依稀挂着一抹神秘又异样的笑。
程以川并不意外,只皱了皱眉头:“景卿有什么异样吗?”
范夜霖想了想,道:“他白天的确有些不对劲。”
他把毕景卿在车上陷入噩梦哭叫,和莫名消失,又长椅上熟睡的事情,全部告诉了程以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