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,范夜霖却连他话里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两人毕竟做了好几年的邻居,虽然打交道的机会不多,但并不妨碍范夜霖察觉这位年轻学者人畜无害的外壳下,藏着多么深沉的心机。
程以川大方姿态背后,一定有什么深意,范夜霖只是懒得探究罢了。
“所以找我有什么事?”
他疲惫的揉揉眉心——最近经常失眠,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好。
程以川道:“我猜你可能需要一些药物。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,副作用小,对你的工作不会有太大影响。”
说着,他递给范夜霖一个牛皮纸袋,里面是大大小小的药瓶。
范夜霖接过来,打开看了看,神色微妙:“你不是说我的病基本没法治了,只能指望奇迹发生吗?”
程以川叹了口气:“我只是劝景卿做好最坏的打算……药物没办法根治,但至少能控制,你应该也不希望范迟昼总是自作主张跑出来吧?”
范夜霖随手把药放到一边,神色冷峻:“副作用小的药物,听起来倒是挺诱人的……但要是真的依靠这个来压制范迟昼,大概会为了维持效果,不断的增加药量吧?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但这真的很像一个不怀好意的陷阱。”
“虽然我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,但听到这里,还是忍不住插句话——这真的是一个很拙劣的圈套。”叶倾珏带着周冶现身,笑眯眯的煽风点火,“程教授作为学者的确令人钦佩,但是作为医生嘛……品德还有待商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