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以川摇摇头,道:“人类的大脑实在是太复杂,也太玄妙了。我不会断言别无他法,但是以目前的状况而言,他需要的也许并不是治疗,而是一个奇迹。”
毕景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漂亮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生气。
连程以川都想不出什么办法了,难道范夜霖的人生,就只能这样朝着失控的深渊一路坠落了吗?
程以川有些于心不忍,叹息道:“其实有件事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毕景卿茫然的看向他。
“这也是我昨晚询问医院才得知的。你还记得我们在h市度假,去看夜市的那个晚上吗?范夜霖在同一天逃离了医院,不知去向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返回。据他说,那天从下午三点到第二天凌晨的记忆都是空白的。白医生认为,那天逃出医院的,很可能是再次苏醒的副人格。”
毕景卿愣住,纤细的手指掐着掌心,忽然间,他想起很多事。
他想起刚才范夜霖离开时的样子,像极了一尊毫无人气的塑像,周身挂满蛛网,死寂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切断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。
记忆一路回溯,他又想起自己去沪市之前的那个晚上,范夜霖开车送他回家,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
他问,最近有没有见过他。
所以那时候的范夜霖已经意识到范迟昼忽然出现,是去见他了。
毕景卿还记得,得到肯定回答后的范夜霖,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,差点连方向盘都握不住,手指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