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以川端着牛奶杯没动,金丝边眼镜后的狭长眸子含幽带怨的盯着毕景卿,叹息道:“你对待韩谨那么无微不至,连他睡觉的床都要跟过去看看,整理一番,轮到我就这么敷衍?”
毕景卿懵逼:“但是……他睡着了没意识啊,我当然要多照顾一下——你做什么?!”
他话说到一半,就看到程以川并掌为刀,朝着自己的脖子敲去!还好他眼疾手快拦住了,但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你疯了吗!”毕景卿很生气,抓着他的手不敢放。
程以川却很平静的反问:“你不愿意像照顾他那样照顾我,不就是因为我还是清醒的吗?只要我也晕过去,你就会照顾我了吧?”
毕景卿一时语塞,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对视一阵,彼此都不肯退让。良久,毕景卿眼底的怒火终于化作无奈,他蹲下来,把下巴贴在程以川膝盖上,从下往上看着他。
“唉,程以川,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?”他收起所有稚拙和天真,近乎坦然的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,叹息道,“你我都明白,就算你模仿阿谨,表现得和他一样幼稚又爱胡闹,我也不可能像对待他那样对待你……我们都知道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程以川认真的说:“就当做是真的不好吗?我可以做到毫无破绽,也愿意像他那样和你相处。”
“可那样的话,你就不是你了啊。”毕景卿无奈的笑了,“如果你不再是你自己,那我就算对你再好,也不过是透过你的皮囊在注视着另一个人罢了。那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?”
程以川陷入沉默,他皱起眉头思忖良久,璨若星河的眼眸第一次写满挫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