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你以为你说遗言呢?”毕景卿快要气死了,都没发觉他的记忆已经恢复,只死命抓着他的手不敢放松,又努力伸出另一只手,“上面已经安全了!快抓住我!”

韩谨却不肯伸手,就只是含笑看着他,眼尾闪烁着泪花:“哥,看到你安全,我就放心了。对不起,给你带来那么多危险……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你身边有很多优秀的人,我太幼稚也太天真,还以为自己有资格和他们竞争,但其实根本就没有。除了害你伤心,我什么都做不好。如果我消失,你肯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幸福。”

毕景卿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绝望又自暴自弃的样子,心都揪紧了,又是担心又是害怕,急的满头大汗。

明明上午时都已经好多了,怎么一会儿不见,就又成了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?到底发生了什么?

身侧的梁莫言忽然尴尬的低咳一声。

毕景卿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了心虚,顿时猜到韩谨忽然打定主意要寻死,很可能跟这个坏心眼的男人有关!

事态紧急,他顾不上跟梁莫言算账,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,正色对韩谨说:“阿谨,你的确有错,但你刚才说的每一条,都不是你真正的问题。”

韩谨茫然的看着他,红透了的眼睛里戾气散去,只剩迷茫。

“你错的不是给我带来危险,而是什么都不和我商量,总是自顾自的做决定;你错的不是幼稚冲动,而是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我是可以任由你们争抢的物件,没有自己的想法;你错的更不是害我伤心,而是非要把一切糟糕的结果都往自己身上揽——”

他喘了口气,纤细的胳膊已经因为脱力传来剧烈的疼痛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,落在韩谨脸颊上,烧灼一样滚烫。

毕景卿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,一字一顿的说:“你听好了!如果你真的爱我,就认认真真听我接下来的话,然后把每个字都记在心里!如果你做不到,我就只能判断你的爱都是虚假的,只是嘴上说说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