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谨眉梢颤了颤,紧紧闭上嘴巴。

梁莫言姿态放松的倚在栏杆上,对身后空荡荡的百米高空毫不在乎:“你打算怎么做?先声明,我可不会打架,那种行为太粗鲁了,不适合我。”

韩谨不答反问:“如果我死了,你有机会活下来吗?”

梁莫言怔了怔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表情有点严肃:“如果我愿意和韩敕做点不公平的交易的话,他其实没必要杀我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韩谨笑了笑,“这样一来,就算我死了,你也能保护景卿哥,不让他受伤。”

梁莫言敏锐的察觉到他称呼的变化,蹙眉道:“你都想起来了?”

“是啊。”韩谨目光散漫,“大概是药效过了吧。刚才跟他们嘴炮的时候,慢慢就想起来了。这样一想还挺可笑的,景卿哥根本就不能生,韩敕的如意算盘打从一开始就落了空。”

梁莫言眉头皱的更紧:“你该不会真的想从这里跳下去吧?”

“为什么不呢?”韩谨眉目舒展的笑了,竟有了几分在京城时神采飞扬的爽朗,“与其一辈子吃药,做一个浑浑噩噩的活死人,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不敢亲近,还不如放他去更适合的人身边。你说过的,人类和动物没有什么区别,竞争失败的雄性,应该都会悄悄离开,找一个体面的方式静静死去吧?”

“韩敕虽然满嘴屁话,但至少有一句说的没错。”他转身看着高远无垠的天际,低声道,“对于一直向往自由的我来说,像鸟儿一样飞跃而下,的确不失为一种体面。”

梁莫言缓缓挑眉,第一次在韩谨面前露出了惊讶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