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景卿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站在观景台边缘处的韩谨和梁莫言,脚一抬就想冲进去,却被程以川拦住。
“里面人太多了,伍队长一个人不好对付。”程以川低声道,“而且韩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,还站在离边缘那么近的位置,现在冲进去,要是刺激到他,恐怕会有危险。还是等其他人都到位,有万全的把握再动手比较好。”
毕景卿怔了怔,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就犹豫着停下了脚步。
好一阵沉默之后,韩煜苦笑着开口:“大哥,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什么。”
他真的对继承权一点野心都没有,只想继续做自己的富贵闲人。韩敕的那句话对他最大的伤害不是“废物”的评价,而是字里行间的不信任。
他自问从未做过什么争权的举动,甚至刻意回避公司事务,但没想到在韩敕心里,他仍然是一个会带给他威胁的弟弟。
“大哥,我不懂,要不是找到了树林里的别墅,我都不敢相信是你绑架了卿卿!”韩煜越说越激动,“如果是为了继承人,你大可以明说,我们一起想办法,为什么你要偷偷摸摸做这么无耻的事情!要是这个孩子真的生下来,你打算怎么面对大嫂和小弟?!”
他越是说,韩敕的脸色就越是苍白。耳畔的指责声逐渐远去,他注视着韩煜义愤填膺的脸,渐渐出神。
韩煜被宠坏了,任性又不谙世事,说话做事从不考虑后果,但正是因为这样,反而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,有种飞扬跋扈的神采飞扬——那是韩敕早已失去,却心存向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