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明显的,有一件事是韩敕不知道的,那就是他其实是个男人。

仅从这一点,毕景卿就能判断出韩敕并非无所不知,至少他还没有厉害到能对韩家所有人监视监听的地步。又或许,他太过相信梁莫言了——没人会怀疑梁莫言带在身边宠爱有加的女孩是个男生,韩敕也不例外。

短暂的紧张和不安后,毕景卿很快冷静下来,不动声色的用手指去摸随身的小背包。

“你不希望阿谨的病被治好?”他继续说话,转移韩敕的注意力。

韩敕笑了:“韩谨的病,不可能治好。”

“徐医生说了——”

“他的病,客观上能不能治好,根本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韩家不需要一个不光彩的污点。”韩敕道,“他必须是病着的,才能解释十二年前的那场‘意外’。”

他刻意强调“意外”两个字,毕景卿明白过来,脸色微变,瞬间燃起怒火。

韩敕的意思是,不管韩谨的病是否有治愈的希望,韩家需要的,都只是一个患病的三少爷。只有这样,才能把十二年前的那起流血事件体面的遮掩过去。

“十二年前的事,不是阿谨的错!”他的嗓音有点尖锐,“他只是想自救!”

“一个正常的孩子,不会因为想要自救,就过度砍杀两个成年男人。”韩敕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说道,“就算你喜欢韩谨,也必须承认,他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
毕景卿胸口发闷,咬牙道:“你们……是不是都恨不得他在那个晚上死了?”

韩敕认真的思忖了一下,竟然笑了:“不错的假设……说来也是,要是他当初就那样死了,也许对他自己,对韩家都是件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