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让他大脑发烫,等周围的人声小了,才渐渐回过神来。

他忽然停下不走了,轻声道:“哥,你放开我吧。”

毕景卿也不勉强,没再往前走,却也没松手,只是道:“松开你,再让你玩一次消失吗?”

韩谨不说话,仍然垂着头不看他。

听到韩谨喊自己“哥”,毕景卿心情舒缓许多,语气温和:“阿谨,就算那天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,你也不用选择退学吧?那不是你的错,我也有责任,我该早点跟你谈谈的。”

韩谨默默摇头。不是的,景卿哥有什么错呢?是他打从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的真面目,是他表里不一,用一张阳光开朗的画皮,从头到尾都欺骗了他。

毕景卿还在劝说:“……你喜欢的游泳,你拿金牌的梦想,你期望过的未来……这些东西你全都不要了吗?”

韩谨削薄的唇紧抿,声音沙哑而固执:“哥,我连你都愿意放弃了,那些东西对我来说,又算什么?”

毕景卿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先是愣住,然后心脏一阵阵酸痛。

怎么会有人这么傻,把他视若重于一切的珍宝?他明明连一份从一而终的爱都无法给予,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。

韩谨不应该变成这样。

他明明那样有天赋,那样努力的追求自己的梦想,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自暴自弃的模样?

这都是他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