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景卿好一会才想起开口:“霖哥,你出院了?”

事到如今,就连这个称呼都变得有点拗口了。

范夜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,直到毕景卿有些不自在了,才狼狈的别开眼,掩下压不住的贪婪和渴望。

“嗯,就这两天的事。”他简单提及自己的情况,随即道,“这么晚了,打不到车吧?你要去哪里,我送你。”

毕景卿有些犹豫。他的确急着回家查看韩谨的情况,如果坚持打车的话,还不知道要等多久……

他最后还是选择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“麻烦送我回家……啊,就是市里那个公寓。”

范夜霖嗯了一声,发动车子驶上高架。

寂静的夜,空荡的路面循环往复,像是永远到不了尽头。

毕景卿试探着发问:“霖哥,你的病……怎么样了?”

范夜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动,低声道:“控制的不错,只要每天按时吃药,基本不影响生活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吃药会影响工作吗?”

“有些影响,只能慢慢适应。”

“嗯……霖哥你是很优秀的演员,我对你有信心。”

不痛不痒的闲聊几句之后,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,尴尬的气氛在车厢里蔓延。

毕景卿有些头秃,忽然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挫败感——范夜霖就像一只好不容易探出壳的乌龟,一有点风吹草动,就又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