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没有再次亮起的意思,黑暗里,毕景卿冰凉潮湿的手指抚上叶倾珏后腰的伤口,终于开口道:“叶倾珏,这就是你的计划吗?”
叶倾珏因嗜血而发烫的脑子冷静了点,试图解释:“我本以为赫尔伯特会自己来,没想到他选了你,你是不是吓到了?别怕,我——”
“如果我没有来,你会怎么做?”毕景卿打断他问道。
他语速很慢,平静的语气之下,压抑着汹涌的岩浆。
叶倾珏短暂沉默之后答道:“……趁着他刻完最后一笔放松警惕的时候,解决掉他。”
他含蓄的用了“解决”这个词,仿佛这样就能稀释掉空气中过于浓郁的血腥味。
毕景卿其实并不在乎赫尔伯特的死活——当然作为几辈子的良民,他比较希望那个讨厌的男人还活着,免得叶倾珏因此变成杀人犯——他的关注点全都放在“最后一笔”上。
他愤怒于叶倾珏居然还惦记着那个劳什子的最后一笔。
以叶倾珏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,他明明可以在赫尔伯特接近的时候就动手,却非要等刀子划破皮肉后再解决,为什么?
那是什么好事吗?还是说他就是喜欢受伤,喜欢被弄疼?哪怕给予疼痛的是赫尔伯特那种变态也无所谓?
毕景卿从叶倾珏平静的语气里,听出他对一切的漠视。
羞辱,受伤,流血,痛苦……这些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,叶倾珏都不在乎。他可以把这些全都当做利用的工具,来换取想要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