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每时每刻都压抑着嫉妒和渴望,早已堕为野兽的男人而言,更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。

他在喘息,他能感觉到燥热的风伴随着呼吸在体内流淌,像灼烧的火线,从咽喉贯穿到五脏六腑,直到所有欲望汇聚的源泉。

他在这座钢铁丛林间狩猎,以一种非人般凶狠的姿态。

毕景卿不告而别的那一周时间里,囚禁在他心牢里的野兽已经彻底挣脱锁链,刺穿皮囊。求而不得的渴望让他整夜失眠,只有凝视着那人背影的片刻,才能让横流的心血短暂平静。

但这远远不够,他永远渴望更多。

他想要的是独占,永远不会分离的独占。

毕景卿落在地面的脚步越来越轻,掌心逐渐变得濡湿。

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,但不知不觉间,若有若无的视线再次攫取了他。

那视线相比上午时更隐蔽了,几乎无法判断来源,这让毕景卿心里一沉——如果把跟踪比作一场狩猎,那他所面对的猎手,无疑非常聪明且狡猾,且在不断优化捕猎的技巧。

毕景卿几乎能想象得到对方昼夜不歇,在他可能经过的所有角落仔细探查,小心翼翼隐蔽自己的存在,寻找猎物落单致命一击的机会……

他抿起唇角,心底的懊恼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后悔自己没有狠下心来戳穿一切,没有跟对方好好谈谈,甚至后悔数日前的不告而别——如果早知道那样做会导致如此无法收拾的后果,他绝对会更妥善的处理这段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