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纯粹而彻底的黑暗。

那象征着危险,绝对的,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危险。

毕景卿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手指,那处肢体末端正细细颤抖着——这是他每次接触梁莫言时都会发生的生理反应。

有时候这种反应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平息,有时候则始终存在。

虽然没什么逻辑,但是他觉得这同样证明了梁莫言并没有多重人格——他仍然是他,始终是他。

在这一刻,毕景卿忽然有种诡异的直觉——他觉得也许梁莫言这个奇怪的npc会是揭开一切秘密的钥匙,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找到那个隐蔽的锁眼。

梁莫言的车子在影视城最南边停下,医疗站坐落在这里,且从早晨开始就非常繁忙。

男人解开安全带,纡尊降贵的吐出上车以后的第二句话:“下去。”

毕景卿好脾气的下车,并且再次尝试讨价还价:“梁总,已经九点半了,不管你要带我做什么,我们能早点结束吗?”

梁莫言选择了无视,他一言不发的带着毕景卿上楼,在略显拥挤的走廊间穿行,最后在一间隐私性很好的单人病房前停下脚步。

毕景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名牌——白羽凡。

“呃……”他不假思索的抬手拽住梁莫言高级定制西装的下摆。

入手的触感很好,除了似乎有点过于厚实了——梁莫言对温度的感知是个谜,他似乎从来不会觉得热,身体像一台时刻保持适宜恒温的智能空调——毕景卿下意识的用手指摩挲了一下。

梁莫言回过头来看他,眼神有些微妙,薄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