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景卿不解:“心理咨询?但是我没有——”

“你看到的‘熟人’,”程以川微妙的停顿了一下,“是范迟昼,对吗?”

毕景卿瞳孔微微收缩,与他僵持几秒后,无奈苦笑:“什么都瞒不过以川哥哥你。”

他让开自己房间的门:“进来吧。”

酒店房间并不是心理咨询最合适的场地,但是程以川并不需要什么外物辅助,他拥有轻易看透人心的力量,哪怕此时他心底涌动着陌生的情绪——正是他最不屑的愤怒。

这愤怒并不是针对毕景卿,而是针对他自己。

他本应该更快找到毕景卿的,如果他选择跟上梁莫言的话。

但是他误判了。

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彻头彻尾的遭人戏耍,这让他感到说不出的恼火,甚至有些难以维持一贯的温和笑容。

为了掩饰这份情绪,他不得不戴上金丝眼镜,用冷薄的镜片遮掩眼角的愠怒。

毕景卿有些拘束的坐在他对面,佯装不安,实则细细观察着程以川。

他好奇程以川的变化,就算程以川不提出要做什么心理咨询,他本来也打算找个理由和对方独处的。

程以川修长的双腿交叠,酒店的便签本搁在膝盖上,冷白的指尖捏着签字笔,轻声问道:“为什么看到范迟昼的时候,要追上去?他绑架过你不是吗?”

毕景卿一怔,眼神下意识的游移:“我最开始以为他是霖哥,所以……”

“心理咨询最重要的是诚实。”程以川漆黑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,“景卿,我希望你能信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