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都不抬就要跑,没认出来?”

熟悉的华丽声线从头顶上方响起,毕景卿臊眉耷眼,厚着脸皮狗腿:“梁总说笑了。我就算认不出别人,也认得大老板您呀。”

“哦。”男人语气平静,“认出来了还要跑,那就是心虚了?”

毕景卿:“……”

他不是心虚,只是单纯的害怕——每次遇到梁莫言都没好事,一看到这家伙,他浑身就隐隐作痛,耳边好像还回响着清脆的鞭子声。

“梁总,能先松手吗?”毕景卿讨好的笑,指指后脖子,“有点疼。”

梁莫言轻笑一声,竟然真的松开手:“上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
毕景卿心不甘情不愿的爬上岸,这次总算看清楚了梁莫言的全貌——他虽然是来游泳的,却严严实实的裹着浴袍,只有膝盖以下脖子以上露在外面。

他发上还残留着水汽,略长的发尾微卷,柔顺的贴合在颈侧,喉结处滑落一滴水,被棉质的浴袍吸收殆尽。

男人一如既往的姿态优雅,抬起的眉眼水墨画一般清隽,就是眼眸太深了些,不见底一样的墨色,越发衬得肤白似玉。

男色当前,毕景卿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,脑海里飞快掠过一个念头——不是攻略对象,可惜了。

梁莫言示意他坐下,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不拍戏了?”

毕景卿解释了自己休假的事情,反问: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不上班了?”

一模一样的句式,多少带点赌气的成分。

梁莫言被他的牙尖嘴利逗笑了:“真巧,每年这个时候我也在休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