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,它就像是心虚似的,躲起来不肯再开口了。
毕景卿没有逼迫,只是静静琢磨着“不能说”这三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。阳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炽热,遮阳伞下的小小一片阴影却怡然惬意,他驳杂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,慢慢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他又一次回到目不能视的凄惨境地,被束缚在昏暗的房间里无法动弹,熟悉的恐惧和不安席卷了他,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,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。
但很快,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能看到了。
不,那也许不能称之为“看”。
他的眼睛仍然被布条遮住,但却仿佛不需要再依赖眼睛,而是直接用意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,他顾不上思考原因,而是迫不及待的“看”向四周,想找到那个杀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男人。
但他能“看”到的,却只有一片浓重且不祥的黑雾。
黑雾似乎无处不在,又似乎纠缠着裹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它静静地“站”在房间的角落,明明没有可以称之为眼睛的东西,毕景卿却直觉对方是在凝视着自己——
那是一种贪婪的、充满了占有欲的、几欲把他吞吃殆尽的可怕眼神。
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,却似乎惊动了对方,那浓重的黑雾突然朝他扑来,吓得他神魂俱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