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程以川回到毕景卿的病房,本想跟他谈谈范夜霖的情况,却看到毕景卿在办出院手续。

看到他,毕景卿歉意笑笑:“以川哥哥,给你添麻烦了。既然霖哥已经醒了,我也该回家了。”

程以川探究的看他:“你不问他如何了?”

毕景卿苦笑道:“只要能脱离危险就好。”

范迟昼说过,他和范夜霖的记忆是互通的。所以无论现在主导身体的是哪一个,夹在中间的他,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
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做一次选择了。

程以川:“但是他想见你。”

哪个他?

毕景卿一瞬间想问,最后还是忍住了,摇摇头道:“还是等他康复吧,等到那时候,我再回来见他。”

程以川没有勉强,走上前帮他整理衣服领口,柔声道:“景卿,我要去h市参加一个研讨会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?”

毕景卿有些惊讶:“那霖哥这边……”

程以川解释道:“他的病需要长期治疗,短时间内很难看到成效。比起我,他更信任白湖医生,所以我给白医生提了建议,也开了辅助药物,她会留在这里继续为他治疗的。”

他眼神温和,眼底满是疼惜,轻声道:“景卿,和我一起吧,就当做是散心……你现在并不想待在京城吧?”

毕景卿有些心动——他的确不想留在京城,无论是家里还是哪里,都四处可见范夜霖的影子,让他心浮气躁,根本平静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