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景卿回过神来,摇摇头道:“没事……你洗完了?我帮你擦头发吧。”

他第一次主动提出帮范迟昼做点什么,一半是发自真心,一半是源于愧疚。

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斯德哥尔摩了。

范迟昼惊讶的看他一眼,随即笑了,坐到他面前。

毕景卿拿起毛巾,一点点帮他擦干头发,沉默不语。

他在想,如果范迟昼真的是范夜霖的弟弟就好了。他们虽然性格不同,但都很有才华,要是能相互扶持着长大,一定都会成为很优秀的人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困在同一个身体里,彼此争斗不休。

不,怎么能这样想呢?他又暗暗摇头,范迟昼是不存在的,无论如何他都不是一个真正的人,他只是一个副人格——

他下意识的抬起眸子,恰好对上镜子里范迟昼深邃的眼眸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毕景卿心神微震,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再走神了。

事已至此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赶在叶倾珏和周冶找来之前,让范迟昼喝下最后一颗药。

要是在这个关键时候被范迟昼察觉到不对劲,就前功尽弃了。

他露出笑容:“我在想明天要去哪里,老公,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