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范夜霖闯进来,梁莫言就收敛了所有邪肆危险的气息,仿佛真的是个优雅矜持的贵公子,风度翩翩克己复礼,无人得见那斯文皮相下狼藉的恶意。

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梁莫言忽然抬眸看了过来,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,温和疏离的笑了。

毕景卿打了个寒战,急忙收回视线,逃也似的冲出休息室。

直到坐上电梯,范夜霖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些许,低声问毕景卿:“没事吧?”

毕景卿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。说自己没事肯定是假的,他的腿到现在都还发软。但要是说有事……多亏范夜霖来得及时,他倒也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伤害。

范夜霖又道:“梁莫言……你也看到了,他很危险,以后尽可能离他远一点。要是实在碰上了,你可以观察他戴的袖扣。其他颜色还好,如果像今天一样是红色,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。”

袖扣?毕景卿难以理解通过配饰来规避危险的逻辑在哪里,但还是先记下来。

电梯门打开,他们已经到了地下车库。范夜霖带着毕景卿走向自己的车,毕景卿犹豫着停下脚步,轻声道:“霖哥,今天谢谢你……我自己开车来的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
“你这样子还能开车?”范夜霖看他一眼,摊手道,“车钥匙给我,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放心,这次我送你回你的公寓。”他顿了顿,俊朗的眉眼染上几分嘲弄,“反正你已经把东西都搬走了。”

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,毕景卿就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。范夜霖一想起来就暗暗咬牙,觉得这小东西有够绝情,说走就走,除了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之外什么都没留下,洒脱得让人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