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以川用被子把毕景卿裹起来,双臂使力,把他连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。

“等,等一下——”

“别乱动,你不能着凉。”

程以川的温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。

毕景卿捂脸,一路沐浴着研究员们惊讶的眼神出去了。

研究所空间很大,走廊狭长复杂,走了五分钟后,毕景卿能清楚听到程以川低低的喘息声——他毕竟是一个常年久坐书案前的研究人员,体力有限。

“放我下来吧。”毕景卿挣扎了一下,“我自己可以走。”

程以川停下脚步,皱了皱眉:“稍等。”

他把毕景卿放到走廊边的椅子上,不知从哪里推出一个轮椅,抱着他坐进去。

程以川推着轮椅继续走,自言自语般的说:“我会加强锻炼的。”

毕景卿:“……”其实大可不必。

范夜霖等在研究所门口,看到毕景卿坐着轮椅出来,还以为他得了什么重病,剑眉拧了起来。

程以川把轮椅推到车边,解释道:“重感冒发烧,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,回去以后记得换一下。”

范夜霖盯着程以川,意味深长的说了句“多谢”。

毕景卿总觉得气氛微妙,挣扎着从紧紧裹住自己的被子里伸出手拉车门,想躲进车子里去。

范夜霖赶在他之前打开车门,不容分说的抱起他塞进去,扭头看了程以川一眼,意有所指:“你多保重身体。”

这么点路还得用轮椅,够虚的。

程以川也不知道听没听懂,目光落在毕景卿身上,叮嘱道:“好好休息,监测仪要随身带着。”